教育券沧桑50年

2007-12-07 来源:广东政协网

教育券沧桑50

 

2000年,年近9旬的弗里德曼再次提笔在《华尔街日报》上撰文,题目是《为什么美国需要教育券》。文中写道“施行教育券制,可以把教育‘从19世纪带到21世纪’”。这是弗里德曼生前最后一次发表关于“教育券”的文章,时光茬苒,距他1953年第一次发表文章呼吁进行这项改革,已过去了近半个世纪。

弗里德曼是备受尊崇的经济学大师,1976年获诺贝尔经济学奖。教育券只是弗里德曼恒河沙数般经济学成就中的一粒沙,只不过,弗里德曼十分重视这一由他首创的教育改革理论,几十年来不知疲倦地为之奔走呼吁。

弗里德曼指出,国家向教育投入了大量的资源,但公立教育的表现却令人十分失望。症结在于教育权力掌握在教育行政官僚和学校当局手中,学生和家长无法参与意见。许多家长因鄙视公立学校,不惜出重金把孩子送到没有国家资助但教育质量甚佳的私校,更有家长把孩子留在家里自己来教——目前这样的孩子在美国有80多万。

弗里德曼提出的解决办法是发行“教育券”,把国家投向教育的钱直接交到学生和家长的手里,让他们自主择校。学校再将收集到的“教育券”向财政部门兑换货币作为办学经费。这样,教育事业的主导力量由教育官僚变为真正在消费教育的人。

教育券的推行过程,也是学生和家长用“钱”的力量使学校优胜劣汰的过程,长远来看有助于提升教育质量。施行教育券制后,校方必须学会适应学生和家长不同的教育需求,改变“千校一面”的状况,这比大一统的僵化体制好得多。

尤为难得的是,教育券还在很大程度上实现了教育的公平。例如,就中国的情况而言,重点学校的学生得到国家的资助多,普通学校的学生得到的资助少,这完全有违教育公平。教育券制则把国家的资助公平地分配给每一个学生。此外,教育券可以帮助贫困地区的学生:贫困地区的孩子手中也有教育券,可以吸引学校来办学,穷孩子也就有了上学的权利。

弗里德曼并非教育专家,他也坦承自己对教育的所知有限。只不过他认为,既然以前许多行政垄断的部门和行业在引入自由竞争之后,都达成了有利于消费者的最终结果,教育也没有理由成为例外。弗里德曼绝对支持国家对教育大规模的投入,但坚决反对由国家自己来办教育。他希望将教育的权力还给人民。

弗里德曼的理论虽然臻于完美,但教育券在美国推行得并不顺利。虽然采用这一制度的地区都取得了良好成效,但50年过去了,全美5300万中小学生中使用教育券的只有50万,仅占1%。这主要是因为学校当局和美国的教师工会畏惧改革会损害他们的利益。

弗里德曼的理论在美国受阻,却在中国浙江省长兴县结出了硕果。长兴将教育券做了适合中国国情的改造,例如弗里德曼重点改革的是公办学校,而长兴改革的是民办学校。因为一般而言,美国的公校弱于民校,而中国恰恰相反,民校刚刚获得发展,公校还强于民校。同时,美国教育资源丰富,学校数量多,学校之间容易产生竞争,学生的选择也多;而中国学校数量少,在教育供需矛盾短时间内难以扭转的情况下,学生无法有充分的选择。

长兴采用教育券后,民办和职业学校的学生数大幅度增加,教学质量有了长足的进步。虽然教育券的面值只有几百元,但民间资本看到了政府对公校和民校公平对待的态度和扶持民校发展的政策取向,于是在短短的几年内有多达3亿元的民间资本涌入小小的长兴县,政府此举起到了“四两拨千斤”的功效。长兴的经验很快在浙江不少地方进行了推广。

值得一提的是,弗里德曼的教育券理论产生了不少变种,例如有些国家和地区就利用同一原理发明了“医疗券”并进行了实践,均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200712